我們,不會一直在一起。
  一場有時效性的承諾,作為相戀的前提,然而男子像忘了前提似的,總對女子說:「可以,一直在一起,可以,一直一直一直,每天每天每天……」
  初春涼白的風感覺浸冷,女子只是安安靜靜的聽著,聽著有時效性的承諾,她微顫地伸出了雙手,汲取至少此刻真實的暖度,假裝永恆是近在咫尺的蘋果,隨手可摘,加重了擁抱的力道,女子呢喃如飄紙的問道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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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翻閱紙頁的聲音自夜晚的病房中溢出,像是磨物的砂紙被折騰出沙沙的細微聲響。

  男子坐在沿牆的沙發上,翹著腳,粗略的翻著手頭上的書籍,因為沒有開燈,僅憑窗外月光與院外街燈的亮度,仍然眼睛感覺有些吃力。

  唰的一聲,病房間被打開,進來的人看見男子驚了一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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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男人站在鏡前,從額間輕按,極輕慢小心地掀開自己的頭蓋,他想看,看自己的腦袋裡是否存有能將一切感知關閉的按鍵。

  以前的人總說,腦下垂體裡藏著一鍵開關,只有一層皮膜包覆,只要輕輕按下,所有的流言蜚語將化為一縷清風,再給不會給自己帶來傷害,含括那些,帶刺的、語諷的、責備的詞語,再感覺不到負面情緒。一個簡單的按鍵動作,能做到的人卻屈指可數,不再感覺任何負面的同時,也身為人最基本的感情也相對逝離,沒有悲憤的對照,就沒有喜樂。

  當喜怒哀樂化為空白,生命也將形同活死人般枯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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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狂風捲起沉默,覆蓋彌一深埋眼眶裡的碧綠海洋。

  深不見底的海洋,匿隱彌一許多想說的,不能說的,忘了說的,和或許再也不需要說的。

  當阿政正襟危坐的告訴彌一他的過去,那是阿政只能埋藏在心中的畏怯自我,彌一如往常般聊賴的聽著,像就平日聽著窗外街道上的喧鬧一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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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你知道嗎?對我來說,你是比搖滾還顛狂的存在。


阿左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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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時間,方走過一點四十三分。

  世界安靜的像是被摧毀了一樣無生氣,兩只兔子為了覓尋而在偌大的虛境裡蹦跳,風扇吹著不涼的熱氣,手機在漆黑的房裡發著光亮,小小的螢幕映著簡短字句。

  我們分手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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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『現在為你插播一則最新消息,三頭貓怪出現在南投的一處山區,民眾表示,貓怪出現不是第一次了,讓我們來詢問在地民眾………』

  室內黑暗,僅剩下電視的刺眼的光亮閃啊閃著,由電視的發出的播報聲音在詭靜的黑暗中格外顯耳,接著,一道影子伸出銳利的指尖,輕輕在搖控器上,對著開關鍵不輕不重的按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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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神恍若經,浮生若夢,洩流一地細碎證據。

  你輕慢走近,止步,拋丟散譎聲響予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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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、

  書桌上靜靜躺著《夢十夜》,書旁擺散一疊碎亂的紙條,房裡的沙發、衣櫃、矮座、地床,沉隆起漫潮的塵灰。

  倚在桌緣,看著窗外風景驟疾,天方亮,又黑,夜甫滿,又亮,景色在光與黑中迅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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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1.孤島之鬼



  闃黑中,無數龐冗的蟲從耳朵為起,鑽竄你全身,你獃愣的承受沒有絲毫反抗,因為習慣。這只是場夢境,夜間準時放映,儘管習慣,你卻總在這樣的夢中驚起,而窗外蔚藍襲來,陽光煌亮的感覺好刺眼。站在洗手台前,你看著鏡中的自己,年輕但面容慘鬱,你努力撐了個笑,發現很虛假,於是你回歸一臉冰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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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刺青,莊嚴而慎肅的儀式,將圖騰刻畫在身,雖沒有滲入血路,但已然與皮表融合為一,是身體的一部分了。

  文圻一直想要刺青,他想在身上鑲騰一對翅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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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深夜,下了一場雨,隨機落下的雨滴染破了寂靜。

  為什麼下雨的聲音總是被人用滴答滴答,晰哩嘩啦的輕快字眼來形容,炘想不透,只得將輕薄的被子掩覆全身…刺微的雨聲,冷俐的,細碎的,綿長的,排山倒海而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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